少女時代誰沒有這樣矯情過呢?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於是被陳明麗拖去當了個大燈泡,陳明麗在男生面前一直是斯斯文文的模樣,吃的也不多,那天菜真好吃,她跟程子良說話我也插不上嘴,於是一直埋頭苦吃。
很久很久之後,程子良才對我說,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能吃的女生。
那時候我年紀還小,臉皮薄,聞言掐著他的脖子不松手:「再說!再說!」
他大笑,順勢拖住我的胳膊,深深親吻,說:「我就喜歡能吃的。」
有些事其實真的不能去想,想一想就覺得心裏荒涼。愛情的開始,或許早就已經注定了結局,我年輕,不知道帶眼識人。還是我媽說的透徹,她說:「你跟程子良不會有好結果,一個女人若是沒名沒份跟著一個男人,時間久了,什麼都沒了。」
我聽不進去,而且程子良說過會娶我,他還叫我老婆。那時候我挺傻的,他說什麼我都信,一直到最後,我其實還是盼望他會帶我走。
所以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灰姑娘,童話都是編出來騙人的,王子殺退惡龍,救的也是公主。何況也許沒有惡龍,王子自己都改了主意。
我出院的時候向晴還沒有出院,蘇悅生到醫院看向晴,正好遇上我出院,他就順便捎帶上我。本來我想拒絕他的好意,於是對他說:「沒事,司機已經在路上了,你在這裏多陪陪晴晴。」
「我有話跟你說。」
蘇悅生很少跟我講正經事,其實我都很少見著蘇悅生,他在本地另外有住處,雖然我住的房子裏有他一間臥室,但他來的時候挺少的。
在車上蘇悅生都沒說話,一直回到家裏,我洗水果切開給他吃,他才開腔,說:「程子良看你去了?」
我專心削蘋果,都沒抬頭:「沒有,就是齊全請客,他們在濯有蓮,恰好我犯病,送我去了醫院,後來他一直沒來過。」
生活又不是拍電視劇,分手就是分手了,哪有那麼多纏雜不清。事實上我都不明白蘇悅生為什麼要問起程子良,他從來不是操閑心的人。
「我給程子慧找了點小麻煩,我還以為程子良來找你,是要替他姐姐報仇呢。」
蘇悅生笑起來,嘴角微斜,我心裏又在汙蔑他笑得像中風,歎了口氣,說:「城門之火,別燒到我這條池魚就好。」
「反正你算我的人,城門真失了火,你也倒楣。」
我屈指數了數,又搖了搖頭。蘇悅生問:「你算什麼?紫微鬥數?什麼時候還學會了這一套?」
「不是,我算了算,今年我們一共只上過一次床,還是情人節那天你喝醉了的時候。我真是枉擔了虛名。這城門之火燒的,太冤了。」
蘇公子勃然大怒的時候,旁人大約很少見著,我其實也挺少見。他氣得眼睛都紅了,我都鬧不懂他在生什麼氣,蘋果也不吃,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差點連杯子都摔了。
我連忙真心誠意的道歉,說:「你曉得我說話沒輕沒重的,你當我見著程子良所以抽風吧。」
蘇悅生挖苦我:「你原來還真對他餘情未了?」
「也不是餘情未了。」我有點蔫蔫的,打不起精神來:「我是個小人物,你們高來高去,隔山打牛,隨便捎帶上一點,我就完蛋了。成天提心吊膽,也怪難受的。程子良為什麼不繼續在國外待著呢?他回來做什麼?」
蘇悅生倒不生氣了,跟平常一樣,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聲音也平靜了:「他回來結婚。」
我「哦」了一聲,又削起蘋果來。蘇悅生提醒我:「剛削了一個。」
「那個是給你的。」我趕緊將盤子放在蘇悅生面前:「這個我挑過,最大,也最紅,應該甜。」
「別吃蘋果了,今天補償你。」
我有點發愣:「什麼?」
蘇公子不耐煩了:「不是說今年只上過一次床嗎?今天補償你,省得你枉擔了虛名。」
我不知道是哭是笑是受寵若驚還是含羞帶怯才好,過了半晌只好沖蘇公子傻笑了一下。
跟蘇悅生這種人上床,其實也不會太難受,反正技術千錘百練,好的沒話說。第一次跟他上床的時候我表現的不太好,大約讓蘇公子倒了胃口,從此就很少碰我。時間久了,真的是純潔的男女朋友了。
今天蘇公子心情不好,發揮的很差,我雖然努力想取悅他,也沒能讓他有多高興。兩個人最後精疲力盡的睡著了,而且是背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