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或許是幸運!洛子楚在心裏低低的道著,面上滿滿擔憂。
看著他真誠的關切,肖希希心裏驟然一暖,卻還是別開了視線,沒有再說任何話,只身一人走近了密林。
「入夜之前,王妃務必要回來。」尹滄漠低低的聲音突然滲進肖希希的耳畔,背影一僵,回首望著那個俊美沉思的男子,心裏某處隱隱一動,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度湧上,可明明這張面龐,這個人是那樣的陌生啊……
「我會回來,到時連殿下的名駒一並送回。」略一點首,肖希希斂下所有的思緒,快步閃身進入密林……
尹滄漠話裏的意思,她亦明了,天『色』已近黃昏,若是入夜前,不管尋不尋得到人,她只有回來才是萬全之策,不然一入夜的密林,會有多少危機沒有人能預測得到……
尹滄漠只是看著她的背影閃身沒進了密林,半眯的眸中有一抹隱隱的傷痛和落寞……
真的沒有人抵得過縱膈的時間麼?他從未料到過她的身邊會出現其他的人,也從未料到過她也會有對別人心動的那一天?是他,終究來的太晚了麼?
一步又一步,一圈又一圈,這片密林卻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一般,沒有邊。要找起一個人時,竟恍若是大海撈針般的茫然,伏地側耳傾聽,竟是除了風聲,什麼也捕捉不到,是了,一個人又能發出多麼微弱的響動呢?
黃昏的最後一抹光影漸漸隱去,暮『色』已至,肖希希看著已陷入一片暗『色』的密林,心裏也是漸漸焦急,因為她無奈的發現,那樹木的排列與先前走出去時的方位竟是完全不一般。
她曾聽師父說到過這種陣法,卻從來沒有親身體驗過,隨著鬥轉星移,隨著日暮晨昏而改變方位的陣法亦叫陰陽陣,是五行陣中最難擺成的一種,亦是最難破解的一種,現在想來,連脊背都滲出一層冷汗,幸好先前的她足夠幸運,不然若是真的被困在這陣中,幾十條『性』命是不是就這樣埋沒了?
密林內已經辨別不清楚方向,不是不好奇和疑『惑』,究竟是何人在何種情況下擺出這樣罕見的陣法?
疑問,擔憂,焦急,很多的情緒交織,又加上連續兩日的疲憊和面頰上,頸項上,小腹上隱隱傳來的傷痛在薄涼的夜風侵襲下更甚了許多,肖希希竟覺得頭上一陣暈眩,只得就近靠在一棵樹幹上暫時歇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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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19
疑問,擔憂,焦急,很多的情緒交織,又加上連續兩日的疲憊和面頰上,頸項上,小腹上隱* 隱傳來的傷痛在薄涼的夜風侵襲下更甚了許多,肖希希竟覺得頭上一陣暈眩,只得就近靠在一棵樹幹上暫時歇息片刻。
不覺中,竟疲累的就此睡去,直到被一陣冷風吹醒,『迷』蒙的睜開雙眸,思緒陡然清明,才意識到自己竟是就這樣睡了過去,緩緩起身,強打起精神,看著周遭漆黑中斑駁落下的一片暗影,只能依稀辨別的請幾步之遠的距離……
低低的歎口氣,疲憊的靠向樹幹,腦中卻是一刻也不敢停止的思慮著對策……
募地,雙眸一亮,又凝神側耳傾聽了一番,亮光漸漸聚集,那聲夾雜在風中的低低嗚咽的長鳴聲在此刻聽來竟仿若是天籟。
閉上眼,緩緩移開步子,不去看周圍的一切,只循著那低低的馬的嘶鳴聲一步步靠攏……
薄涼的夜風,黯淡的月影,疏離的影蹤……
頎長的身形立在風中,扯著韁繩的一只手臂被夜風吹起,翻飛揚起繡袍上滾開的錦花,即使是在這樣黯淡的夜『色』裏,那一身盈然的月白依然是那樣犀利的劃開了眸底的鬱『色』,滿心的歡喜……
那樣俊美無儔的面龐,那樣恍若謫仙的身姿,除了,穆瑾,再無他人!
他似是沒有聽到周遭任何的響動,就那樣背對著她,翻飛的衣袍勾勒出頎長和疲憊的身姿,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依稀聽得到那張唇畔溢出的一聲又一聲的歎息,綿長的揪緊了她的心……
是在擔憂麼?或者那份擔憂是因著她?
隱在袖內的手一緊,指甲已經嵌進掌心,肖希希卻不覺,輕輕吸口氣,低低柔柔的嗓音劃破了夜空的冷寂:「穆瑾!」她如是喚著。
背對著肖希希的身形一僵,緩緩回過身來,在望定她時,似是不相信一般,足足有好長時間的凝望和對視。
「怎麼?我有美若天仙到讓王爺就這樣看的呆掉麼?」肖希希真佩服自己,在這樣的情形下居然還能戲謔的出口。
穆瑾倏然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長腿一跨,幾個邁步走到她跟前,在面前的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伸出修長的雙臂攬她入了懷中,灼熱的氣息噴吐在頸項,竟是急促而紊『亂』,無關乎**,濃濃的宣泄出了心底的擔憂和驚悸。
彷徨的無錯,焦急的等待,兜兜轉轉一圈,發現怎麼也走不出這片狹小的天地,穆瑾簡直不敢再去想象,若是就這樣困在這裏,若是找不到她,若是她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生命中……不敢想,不敢去想一絲一毫的可能,曾經有過牽掛眷戀,曾有過痛徹心扉,卻從未曾嘗過心急如焚的滋味,即使是在知道已經失去那個人時,他只是放任自己就此沉淪,卻從未曾有過這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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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