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天色,「這怎麼行,外面雨這麼大,老爺子身體又有病,加點錢也不行嗎?」
司機不肯答應,程天樂甩開我的手,激動的和司機講,「開車,開車!我能走,時間不等人。早一分一秒也好!」
挺表示大部分知道的那裏的司機都不樂意去,不知道的又不認識路,挺來的次數也不多。
果然路途非常繞,加之外面視線不好。我還真是霧裏看花,只覺得外面的景象越來越偏遠,似乎有點來到原始森林的意思。
路上,程天樂坐在前排激動的滿面紅光,挺也精神飽滿,只有我頂著黑眼窩子,萎靡不振,暈暈乎乎的,挺看出我的不對勁,問我怎麼了?
我說打你來了,你看見我睡過一次好覺嗎?別說你來了之後,就是從我在泰國開始。漸漸的已經缺少睡眠了,直到現在!
挺問我是不是身體出現了問題,我搖頭。「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幾乎倒頭就能睡著,可總被許多煩心事打斷,然後被困擾,接下來就再也睡不著了,時間長了,我感覺自己神經都開始衰弱了。」
挺認為這是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要避諱著程天樂再說,於是一路開始沉默,我借機昏睡了一會,大約兩個小時也不知道還是三個小時,車就到目的地了。
此刻,外面的風雨漸漸停息,變成了飄著小雨,打在巨木寬大的綠葉子上,發出微微的響聲。
到了這裏,出租車就不進去了,好在挺說,那個村落並不遠,我從後備箱取出一個深藍色的雙肩旅行包,裏面存放著一些程天樂的換洗衣服,還有幾條中華煙,差不多就是這樣子,我背在了背上。
挺口中的這個神秘村落,置身於一片林海之中,樹木繁盛、遮天蔽日。
程天樂再次甩開我想要扶著他走路的手,將體面的衣服從上到下好好整理了一番,邁著大步往前走去,在程天樂的心裏,他倍感珍惜自己難得健康的一段時間,而且他不願意接受自己垂暮老矣,有病在身的現實。
行了幾步,那風雨更是平息了不少,漸漸的,我看見了人煙,整個村落還真的特別像是一個部落,二三十間用高台築起的草屋赫然屹立在眼前,穿著又髒又破的男女小孩在空曠的土地上忙碌、戲耍。
幾個男人支起了黝黑結著糊糊的鍋,下面用幹燥的木柴架起了火焰,也不知熬著什麼吃的,散發一股香氣。
我咽了口口水,心裏好奇,探著腦袋想往鍋裏瞟上一眼,忽然看見一個摳鼻子的男人,將手指抽出鼻孔在身上抹了抹,就用那根指頭伸進鍋中,撥弄了一下,將那塊也不知是什麼野味肉塊按進湯裏,立刻將我的食欲打至最低點……役私台血。
挺在後面拍了我一下肩頭,「就在前面!」
前面,有一所我來此處後,見到的最大的一間草屋,金黃色的外表看起來別有風情。
屋前,架著一團旺火,坐有一個身強力壯的爺們在烘烤,但見他面相凶惡,粗眉駭人,露著胸膛,濃密的胸毛亂蓬蓬的一大團,手裏的東西更是嚇人,一手捏著一條青蛇七寸,另手拿著一把鋒利尖刀輕輕搭在膝蓋上。
他一張口,就咬中了蛇脖子,那條蛇立刻卷住了他的手腕,黑色的蛇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他貪婪的吮吸著,眼角餘光玩味的看著我們。
看的我與程天樂都是渾身一顫,那目光太毒辣了。
良久他才將死蛇從口中放下,反而用尖刀剔著牙縫,一句話也不說。
我沐浴著他嚇人的目光,艱難的咽了口吐沫,忽然大屋門前傳來一聲暴喝,「嘿!」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個男人馬上站了起來,這逼!就不敢再裝了。
那屋中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挺激動的上前一步,「舅舅!」
再瞧這個人,不過是中年人而已,穿了露出半個臂膀的袍子,頭上有很濃密的短發,雙眼炯炯有神,鼻子高挺,下巴倒是略肥厚,見了挺多了幾分笑容,有些慈善,挺叫他舅舅,確實有點相似。
剛才凶神惡煞的男人見這人出來,老虎變貓,畏畏縮縮的想要走開,被挺的舅舅一招手,斥責了幾聲,那人就取出了蛇膽遞了上來,有些討好,挺的舅舅笑納了。
挺為他的舅舅介紹我們,「這個是楚,我的朋友,這位是程天樂,這位老爺子有訴求請舅舅幫忙!」
挺說的是漢語,沒想到挺的舅舅聽懂了,沖我們微笑點頭,笑起來臉上竟然有兩個漩渦,挺就對我們說,「這是我舅舅,也是我說的另外一個師父,你們可以叫我舅舅蒼東法師!」
我趕緊說,蒼東法師您好。
蒼東漢語不錯,而且看起來很好打交道的樣子,直接請我們進大屋,程天樂非常高興又遇到了好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蒼東法師就進去了。
我走在最後,回頭看見那些忙碌的人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動不動的跟貓頭鷹一樣看著我們。
進了屋,屋子裏很淩亂,也很暗,全靠幾盞油燈照明,挨著牆堆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啥的東西,最中間擺了一張長方形的大桌子,跟吃大排檔的那種長條桌有點像,布滿了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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