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是不理我,一直看著那個骨灰盒。光線也照射在了骨灰盒上面,發射出白玉的光澤。我立刻確定了,這是真玉,而且十分天然,恐怕價值連城。
我有點驚訝,這個人是富豪?
我亂想了一陣,後來大概得有九點鐘了吧,他忽地溫柔地笑了一聲,然後摸摸那個骨灰盒,像是在問候什麼。
我疑惑看他,他摸完了骨灰盒就下床了,這下終於起床了。
我呼了口氣,再次開口:「先生,我想求你……」
「我知道了,你要死了,還有兩天。」
他站在光線下打量我,我看見他亂七八糟的胡子和昏黃的眸子,這個人好像行將就木了。
他的話也讓我一凜,果然沒猜測,七日一到我也要死,變成植物人跟死亡並沒有什麼差別。
我趕緊求救,說我可以賣房子給你五十萬。他去喝了一口水,也不刷牙,徑直從一口爛鍋裏抓起一個番薯啃了起來。
我等他啃完,他啃完了一個似乎飽了。其實其間他一直在看我,我知道的,那是看透我的眼神。
「你什麼時候出生的?」
他拍拍手詢問,我如實回答:「91年8月23日。」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接著他又問:「你這是中了降頭啊,感覺怎麼樣?」
我不懂,我就說感覺很不好,我父母和妹妹都昏迷不醒,我過兩天怕是也要昏迷不醒了。
「哦?」這次他驚訝了一下,接著又笑:「了不起,施法者怕是浸淫降頭術很多年頭了,這種降頭都能施出來。」
我實在聽不懂,我只想知道我該怎麼辦。我就說您這麼厲害,肯定能救我吧。
他不說話,目光又轉到那個白玉骨灰盒上面去看了很久。我發覺他一直都是漫不經心的,像是要死了一樣,而且不怕死亡。但當他看那個骨灰盒的時候就滿是柔情。
我安靜地等待著,這人終於不看骨灰盒了,而是掐著手指嘀咕了一陣,接著問我:「施展降頭術的介質呢?」
我說什麼介質?他說就是介質,我想了想明白了,忙說壽衣和頭發我都燒了,應該沒事吧。
他竟然劇烈地咳嗦了一下,然後像是聽見了特別好笑的事情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我立刻感覺壞了,難道不該燒?
我忙問怎麼了,他又去爛鍋裏抓起一個番薯啃了起來,就那麼坐床上,低著頭啃番薯,跟乞丐一樣。
我心裏很急,但他老是這樣說一下停一下我也沒辦法。我只好繼續等了。他好不容易啃完了才又道:「91年的8月23日是那年的農曆7月14,我猜你是7月14午夜出生的。」
他突然說這個,我懵了一下,說我是晚上出生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午夜。
他很確定:「你就是午夜出生的,7月14的午夜,那就是7月15了,不差一分一秒,你也是厲害啊,這鬼門剛剛一開你就一頭紮了進去,你說別人不害你害誰?」
農曆七月十五的確是鬼節,但我從來沒想到會跟我扯上關系,難道我體質特殊嗎?
我心裏又冒寒氣,他輕聲一笑:「那個人明顯是盯上你了,還算計了你的親人,親人降頭術在東南亞都差不多絕跡了,他是不是把你親人的魂跟你的魂釘在一起了?」
我感覺還有救,腦子也特別靈敏,一想就通了。我說四套壽衣的確被釘在棺材裏了,釘一起的,我在最下面。
他伸出了手:「釘子呢?」我忙掏出那個釘子給他。
他打量一陣點頭:「墓釘鎖了你親人的魂,一並鎖在你身上,等你一死,那就是四個人的魂魄,而且還是血親,嘖嘖,厲害厲害,到時候神仙下凡都幹不過他了。」
他語氣還是漫不經心的,可我膽寒,說那我該怎麼辦啊?他聳聳肩:「沒辦法咯,本來降頭術可以反降的,可惜你把介質全燒了,怎麼反降呢?而且你燒了也沒用,因為降頭術已經施出去了,兩日後你就得完蛋了哈哈。」
他竟然幸災樂禍,我心裏發毛,難道沒希望了?我說不出話來,他抬眼看了看我,然後又看那個骨灰盒,臉色柔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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