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說完,就顛顛兒的跑了出去。
白夏處理完了手上的一些零碎工作,這才收拾收拾,往會客室去。
然而當她推開會客室的大門,卻是懵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多年後,竟然還會見到這個女人。
白夏張了張嘴,一個媽字,卻哽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來,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蘇氏見到白夏,還沒等說話,就直接跪倒在了白夏面前:「夏夏…媽知道沒臉來找你,但是我真的是走投無語了...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白夏從沒有想過再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會是以這樣的畫面,她對蘇氏其實沒有太多的恨意,小時候怪過她。怪她丟下她們兩姐妹狠心離開。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也漸漸明白了,人生並沒有那麼容易。如果不是實在受不了白兆豐,又有哪個母親願意丟下自己的親身骨肉呢。
只是看著眼前的跪在她面前的蘇氏,她心裏仍是百感交集,許久,反而是站在蘇氏身邊的男生把蘇氏拉了起來:「媽你這是幹什麼!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你跪她做什麼!」
蘇氏一把拍開男生的手。哭著說道:「你自己解決?!怎麼解決?真的要去坐幾年牢嗎?!」
男生撇了撇嘴:「那也沒有辦法,誰叫這是我自己造的孽。」
「你閉嘴!還不快跪下求求你姐姐!」
白夏像看戲似得看著眼前的兩人,這樣就莫名其妙多了個便宜弟弟了?
被這麼一鬧,白夏心底複雜的情緒倒是平複了下去,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了,你們這個樣子別人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們了呢,起來坐吧,有什麼事情好好說。」
蘇氏這才有了笑容,應聲站了起來,拉著男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她指著那個男生對白夏介紹道:「這是程一然,我現在老公的兒子。」
「不是你生的?」白夏有些怔愣,搞了半天這個程一然竟不是蘇氏生的,看著她這麼護著他,白夏還以為真是蘇氏親生的呢。
蘇氏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恩,我老公和他前妻的孩子。」
「哦。」白夏不是很感興趣的點了點頭:「那你說說吧,到底什麼事?要你這麼勞師動眾的過來找我?」
蘇氏這才把事情原委緩緩道來。
原來這程一然就是個人渣,用他那一副還算不錯的好皮囊欺騙了不少小女生的感情。不光這樣,還把人家的錢全部騙進口袋,然後玩失蹤。不過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這不,前段時間他就被一個女人給告上了法庭,說他詐騙。金額高達十幾萬,若證據確鑿,那可是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
而蘇氏自從生了白桐之後就一直無所出,所以現在程家就程一然這麼一顆獨苗苗,這可不把這家人給急壞了麼,到處托關系。卻沒有任何辦法。
若不是因為實在走投無路,蘇氏也是不願意來找白夏的,她自己都覺得沒有臉。
白夏聽了蘇氏說的話,皺起眉看向程一然:「你真的騙人錢了?」
程一然撇了撇嘴,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白夏又繼續說道:「如果是這樣,我不會幫你。我不可能昧著良心把黑的說成白的。就算打贏了官司。對我來說也是種恥辱。」
程一然冷哼了一聲:「切,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我看你就是看我們沒錢不肯幫。」
蘇氏毫不留情的在程一然的後腦勺上拍了一把:「你給我閉嘴!」
程一然似乎很聽蘇氏的話,哼哼了兩聲,就沒有再說話了。白夏並沒有把程一然的話放在心上,其實這樣的話她聽過很多次。但是有些事情既然說不清,那就不說好了,她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夠了。
蘇氏又討好的看著白夏說道:「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白夏想了想說:「有。」
蘇氏的眼睛立即一亮:「什麼辦法?」
白夏淡淡吐出兩個字:「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