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鬆地說:「我只是回家去拿個水壺。
我到了那裡,策對維里安會留我過夜的。真是可笑的鬧劇,我明白,一切定會平安無事,不要擔心,威爾里待太太,下雪也好,不下雪也好,一兩個時辰之內,我就到達那裡了,再見!」
他穿上大衣,點燃防風燈,出了門。一會兒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他走後,人們又回到火盆邊。
萊克羅夫特抬頭望天空:「就要下雪了,」他對杜克先生嘟噥說:「在他到達那裡以前,就開始了市。我,我但願他平安到達。」
杜克皺皺眉頭;「我知道,我覺得我應該和他一塊去,我們當中應該給一個人跟他去才對。」
「最使人難過了,」威爾里特大太說……
「真是使人難受。你可里特。我再也不允許玩這種愚昧的東西了。可憐的布爾納比少校可能會陷進雪裡,即使不被雪埋掉、也會因迷路而凍死。象他這個年紀,在這種夜裡還要出門,也太蠢了。自然策列維里安是安然無恙的。」
人人都回應道。「當然是無恙的。」
然而,此時他們並不感到舒坦。
萬一策列維里安發生了不幸……萬一…——
第03章 五點二十五分
兩個半小時后,布爾納比少校手拿著避風燈,低著頭,避著風雪,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策列維里安租賃的那間小屋門口,這時還沒到八點。
這場迷茫的大雪,是大約一小時以前開始下的。布爾納比少校被凍得發麻,跺著雙腳,筋疲力盡地噴著股股白氣,用一隻凍僵的手指按電鈴。
電鈴發出刺耳的顫聲。
布爾納比等了幾分鐘,屋裡沒有動靜,他再次接了電鈴。
還是沒有人聲。
布爾納比接第三次鈴。這次他把手指一直接著不放,顫聲響個不停,但屋裡仍然沒有回應:
門上有個門環,布爾納比少校抓著它,使勁地敲,發出雷鳴般的響聲。
小屋子裡依然死一般寂靜。
沒轍了——他想。他站一會兒,茫然失措地一步步離開大門,在剛才來埃克參頓的路上往回走,來到了一百碼外的一間小警察派出所。
他猶豫片刻,才下決心走進去。
他的老相識格雷沃斯警官驚訝地站起來,說:「喂,根本料不到你會在這種夜晚出門!」
布爾納比直截了當地說。「唉!剛才我按上尉的門鈴,又敲了門,就是沒反應。」
「哦,今天是星期五,當然沒有人。」格雷沃斯說。他對他倆的習慣是很了解的。「你並沒有說過,你今晚會從西諾福特來。上尉肯定沒料到你來。而且,今晚又是這樣的天氣。」
「無論他料到與否,我畢竟來了。」布爾納比煩躁地說,「我再次告訴你,我進不了門,我又按鈴又敲門,可裡面什麼反應也沒有。」
少校的焦煤不安似乎感染了那個警察,他皺著眉頭說:「奇怪!」
「當然是奇怪的事。」布爾納比說_「象今晚的天氣、他是不大可能_出門的呀。」
「當然不可能出門」「奇怪」那個警官又說。
布爾納比對這位老相識慢條斯理的作風顯得不耐煩了,他厲聲說,「難道不採取任何行動嗎?」
「採取行動?」
「是,採取行動!」
格雷沃斯反覆思考:「我看,他也有可能是突然病倒了?」他流露出高興的神情,「我試打個電話看。」電話就在他肘下,他拿起聽筒,說了號碼,且結果並沒有比按電鈴有更多的收穫。
「看來好像是病倒了。」他放下聽筒說,「他是孤獨一人在家。我們最好先找到華倫醫生,叫他一塊去。」
華論大夫的家就在警察分所隔壁。他正和妻子吃晚飯,對於這個使命,他極不情願地答應了。他穿上一件雙排鈕扣的舊英軍短大衣和一對膠靴,圍上一條針織圍巾便跟著出了門。
雪,仍下個不停。
「糟透的夜晚!」醫生嘟嘟噥噥,「但願你們不使我白跑一趟。策列維里安健壯得蒙頭牛,絕不會有什麼毛病的。」
布爾納比一聲不吭。
他們到了策列維里安的屋前,又按鈴又射門,結果和上次一樣糟。
醫生提議繞到屋后的窗口看看:「推窗口比誰門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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