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聲音。我們在『廷托萊托』號上的朋友好像已經暫時接受了他們的命運。」
通常少青寡語的施瓦澤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獰笑,狠狠地說:
「龍骨下面一共放了20公斤TNT……」
午夜前一個小時。
乘客中還沒有人想去休息,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里,有的在閑談,有的在下棋,以此消磨時間。從船上所有公共場合和乘客的客房裡安裝的隱形音響里,傳出輕輕的音樂聲。塔卡拉船長想以此不使氣氛降到最低點。
我搬進B艙的一個空客房,讓人給我送來一壺咖啡,還一直在思考盧卡一格諾維澤這個問題。
當煙灰缸里的煙頭堆得快滿了的時候,我終於停止了苦思冥想。
我相當了解西西里人。看到他們的內心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當他們表白其真誠的時候,人們同樣也很難相信他們。
我決定,先處理簡單的、容易處理的事情。
「廷托萊托」號客輪畢竟還由於隔離檢疫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塔卡拉船長安排他的全體船員在甲板上站崗。另外,每次有一個官員在指揮塔上站崗。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能令哨兵拉響警報的事情。
我走出我的艙房,來到A艙。
我敲了敲普希尼醫生的治療室的門。裡面無人應答。也許這位船醫此時正在大堂里或是在官員餐廳里。但我知道,他的實驗室將要晝夜連續工作,要進行不斷的檢驗。尤其是要證實,船上乘客或船上所有工作人員是否已經受到傳染。
我又走到下一個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推門走了進去。
她在工作台旁轉過身。桌子上的小玻璃盤和試管在霓虹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這個女人長著一頭黑髮,身材苗條,個子比我低半頭。她身穿白大褂,黑眼睛疑惑地望著我。
在此之前,我已經看過船上工作人員名單,因此知道,莫娜-克琳娜是「廷托萊托」號客輪上除辛西婭-盧卡以外的惟一一名女性。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這位普希尼博士的助理醫生表情困惑不解地問道。
我通報了姓名,並向她出示了證件。
「聯邦調查局?」她不相信地低聲說道,「也就是……警察。是這樣嗎?」她的英語講得十分流利,幾乎沒有任何口音。
「美國聯邦調查局警察。」我說,關上身後的門,靠在門上,收起我的證件。
「可我……我根本不知道,您在船上……」
「我沒有把我的在場張揚出去。」我說。
她用一隻手扶著桌角,另一隻手很不自然地擺弄著白大褂上的扣子。她的目光四處看著,多次掃過我。
「那麼——您偏偏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呢?」
「不是偏偏。」我說,「我從普希尼醫生那裡得知,是您做的重要的實驗室檢驗工作。」
「您——您是指沙門氏菌?」
「正是它,小姐。」
「但這難道會和警察有關?」她已經比剛才略顯平靜。
「由於某種原因,」我回答說,「我必須調查和隔離檢疫有關的情況。我這樣解釋您能明白嗎?」
「我不知道……」她強裝笑臉,但看上去十分勉強,顯得十分局促不安。
我考慮了一會兒,是否有必要向她解釋我在「廷托萊托」號客輪上的原因。但出於本能我放棄了這個念頭。我開始考慮,莫娜-克琳娜為什麼要把這個奇怪的危險暴露出來。她看上去不像是一個靠近男人就激動的女人。
「您是定時從廚房裡取出食品進行檢驗嗎?」我問,「多長時間進行一次?」
她眼睛盯著自己的指甲。
「每天的每頓餐都要進行樣品檢驗。」
「取來的樣品馬上就進行檢驗嗎?」
「嗯,是的,是這樣。」
「您是什麼時候發現食品被細菌感染的?」
「今天早晨,剛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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