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坐在空曠的養屍地裏發呆的挺,原來他是混血兒,陰風拂向他的面龐,擦幹了他的眼淚。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可是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挺憤恨的和我說,「給我一支煙!」 我馬上掏了根煙給他,挺搶過來就抽了一口,嗆的他又流下了眼淚,「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難抽!」 我說這是大中華牌香煙啊,貴著呢! 挺就湊合的又抽了兩口,「有時候,我想起我的母親就來看看她,記得小時候還是能看見她的,後來因為烏鴉太多,只好入土而安了!」 這話聽的我發了呆,啥叫因為烏鴉太多,才只好請挺媽媽入土為安了? 挺說,小時候舅舅為了激勵自己,就把他母親的人幹用棍子從下而上捅了進去,插在養屍地的田埂上,他記得他媽媽的頭發很長,雖然幹枯了,但挺小時候還是喜歡去摸一摸,有時候也會幫母親從沒有眼睛的眼眶裏捉捉屍蟲,但更多的時候,他希望死去的母親能夠長出手來拍一拍他的光腦袋,所以他年幼的時候經常會坐在母親迎風搖曳的空褲管旁,當衣角被吹了過來,那就是挺媽媽的手了。 我,「……」 我哎了一口氣,又把手按在挺的肩頭,挺說謝謝! 我問你謝什麼? 他告訴我,「小時候我就這樣靠著媽媽身體下面的那根棍上,她像你這樣插在我的旁邊,謝謝你扮我母親安慰我!」 呃……我嚇的手指一抽,趕忙跳開,挺陷入了甜蜜的回憶裏,「楚,你真好,今天你坐在以前插著我媽媽的那塊土地上,我就覺得你是個有愛心的人!」 我背後陰風嗖嗖的…… 最後,挺站了起來,目光開始變的堅定,「該死的烏鴉,都是因為它們害我的媽媽被埋在你腳下的土裏,我不會放過那些仇人的!楚,你先陪我媽媽一會,我去去就來!」 我已經不會動了…… 挺躍進了林間深處夜色裏,不知道為什麼,我站在養屍地上,耳邊全是程天樂的哀嚎,就感覺腳下便是地獄,那地裏蒼東收藏了不知多少數目的腐爛屍體,急不可耐的想要破土而出,吸盡活人的鮮血! 我越發的感覺此處陰氣變重,連耳邊都出現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蒼東的靡靡法音更是飄飄蕩蕩,滾滾而來,要比那巴古大師的聲音還要雄厚,時而又低沉了下去,似乎消失不見了…… 我害怕的不行,連個月亮都沒有,只好追著挺往林間跑,還小聲的呼喚著,「挺,你在哪裏,等等我,該死的,嚇死我了!」 林間樹影奇形怪狀,駭人無比,我竟然開始有點認不出回去的路了,只好豎起耳朵,聽著附近的聲音,有一只貓頭鷹呱呱呱的怪笑起來,驚的我差點趴在了地上,忽然我聽到附近傳來說話的聲音,驚喜交加之下,立即順著聲音尋了過去。 我看見就在不遠處,立著兩條人影,都是身材修長,其中一個不是挺還能是誰? 另外一人黑衣蒙面,腦後盤有道髻,負手站在挺的身前,也不知挺低聲說了些什麼,啪的脆響,那位高人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嘶啞著嗓音斥責挺,「混賬,第一次交鋒,就被趕的滾了回來,你舅舅教你的本領都學在狗身上了?」 登時挺就跪在了地上,月亮也不適時宜的跑了出來,月影下,挺的一面臉頰紅彤彤的,挺大聲答道,「師父,徒兒無能,沒有查找到凶手下落,是那吳半仙的同夥太過狡詐了,唆使程天樂以我信仰為名,趕我回泰國,只是……」 挺的雙手捏拳,骨指爆響,「只是徒兒的一口惡氣實在難以平息,還請師父指點迷津!」 這些對話仿佛讓我時空轉換,也不知身在異國他鄉還是回了老家。 「嘖嘖……」那位高人陰笑了起來,「你還是太嫩了,我教導了你那般多華夏文化,可不是讓你聽大鼓書的,兵者詭道也,你既然身負血海深仇,怎麼連一點計謀對策都沒有,如此的話,為師不妨給你出個注意,你附耳過來!」 挺跪著行走,只見那高人以掌掩在嘴邊,悄聲低語,挺聞言瞬間大驚,「這、這豈不是多造殺孽?」 「殺一人是殺孽,多殺一個人不也是殺孽?既然你甘願踏上複仇道路,你的佛祖已經管不了你了!」 高人轉身不再看挺一眼,反而陰陽怪氣的說,「難道為了你的母親,不值得你去殺個人嗎?真是逆子,可笑你的母親還辛苦給了你一條活命,呸,早知如此,不如讓你胎死腹中!省的鮮血流不盡、活的連豬狗都比不上!」 這些話激的挺先是全身一顫,兩排玉齒恨不得立刻咬斷,雙頰橫肉突兀,眼睛被那怒火燒的血紅,「我媽媽為我、受盡了這天下最痛苦的折磨,她給了我生命,她最愛的就是我了,我怎麼可能讓她失望!媽媽的眼睛我永遠都記在心中,她一直在看著、看著那些人會死的比她還慘!!!」役東找才。 「啊……」挺對月嘶嚎,捶胸頓足,發下了惡毒的詛咒! 高人擊掌三聲,大呼一聲好!不愧是你母親的好兒郎! 挺平息了怒火,許久,才問道,「我還想問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第13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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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巫術見聞紀實》
第13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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