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怎麼腫得像一只牛腸薄膜氣球!」拿波裏娜也驚叫著。 「瞧我呀,從頭到腳都出滿了疙瘩!」丁子香叫道: 「這是怎麼啦?」卡斯卡貝爾先生接著說,「難道這裏發現溫疫了嗎?」「我想我知道發生了什麼。 」讓從容地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自己的雙臂上斑馬紋狀的紅色腫塊。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們一定是接觸了一種美國人稱為矮接骨草的東西。 」「那矮接骨草是什麼鬼東西!講給我們聽聽!給我們講講它意味著什麼……?」「矮接骨草嘛,父親,它是一種植物,無論是嗅到它,觸到它,甚至端詳它後,就會使人遭受各種不同症狀的麻煩。 它會使您隔一段時間後中毒……」「怎麼……我們中毒了,」卡斯卡貝爾太太不同意這個說法,「中毒啦!」…… 「嗨!別害怕,母親,」讓趕緊回答說,「皮膚發癢將會停止,也許會發低燒。 」所有解釋都是正確的。 這種名叫矮接骨草的植物不但有損健康,而且毒性劇烈。 風把這種幾乎不可觸摸的灌木種子灑向大地,如果皮膚觸及了它們就紅腫,起疙瘩、出現青一塊紫一塊的斑塊疹,毫無疑問,當「美篷車」穿行於塞勒姆周圍的樹林時,卡斯卡貝爾先生和全家人被一股帶有矮接骨草種的風所侵襲。 總之,渾身的疹塊會使他們非常難受,這種情形會持續二十四小時,在此期間,每個人都不得不反複地搔著癢癢。 這確實讓約翰牛嫉妒不已,它正專注而不松懈地准備這個專屬猴子的精彩節目呢。 四月五日,「美篷車」離開了塞勒姆,也帶走了在維拉姆特河旁的森林中這段幾十小時令有痛楚的記憶,——一個動聽的河流名稱總會在這些法國人的耳畔響起。 四月七日,在經過了費爾菲爾德、加內馬荷、俄勒岡城、波特蘭等重要的大城市後,一家人順利到達了哥倫比亞的海岸,這裏距俄勒岡州的邊界大約一百一十五法裏。 向北方望去是廣闊的華盛頓州屬地。 這裏群山起伏,正位於旅行路線東側的一部分地區之中,沿著這個方向「美篷車」將到達白令海峽。 這裏有以喀斯喀特名字命名的山脈的縱橫交錯的群峰,山脈的最高峰中有聖埃萊娜峰,高度為九千七百法久,另外兩座名為貝克和貝娜的高山的高度是一萬一千法尺。 大自然好似有意揪起了通往大西洋沿海地區的廣闊平原,蓄積了它所有的爆發力在新大陸的西方豎起了那一座座挺拔的山峰。 假如把這些屬地比作一個大海,那麼,人們便能說這個海洋的一側是如此的平靜、詳和,像是在沉睡,而另側卻是波濤洶湧,起伏跌宕,海中湧起的浪峰就是眼前連綿不斷的群山。 讓觀察到了這一壯麗的景觀,而父親則表述著他滔滔不絕的喻美之詞。 「確實如此,如此美妙!」他回應說,「晴日過後,就是暴風雨!呵! 我們的「美篷車」經得住駭浪!上船呀,孩子們,上船!」當人們上船後,小船在這個波濤洶湧的海區繼續著它的「航程」。 實際上——是在繼續著動人的比喻——大海開始平靜了下來,而這是由於全體船員的竭心盡力,卡斯卡貝爾全家的挪亞方舟克服了數不清的艱難險阻。 即使有時它不得不放慢速度,最起碼它能夠躲避水中的暗礁。 隨後的行程中在小鎮上總是受到熱情友好的歡迎,在卡爾梅拉,在蒙迪塞羅,甚至在那些現如今已不作為兵站的軍事要塞也是如此。 那裏分布著殘破斷裂的城牆和柵欄;不過,這些可容納小部分駐軍的要塞,對於那些長途遷移而越過屬地邊界的遊牧印第安人來說是再合適不過的棲息所了。 同樣,「美篷車」冒險穿越瓦格瓦拉境內時既沒有受到奇努克人的威脅,也沒有遭到奈斯克利人的騷擾。 夜幕降臨,當印第安人圍攏到賣藝人的宿營地旁迦時,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使他們頗為驚喜的是約翰牛,它的鬼臉逗得他們開懷大笑。 也許是他們從未看到過猴子的緣故,他們要帶走它,讓它為家庭中的一員。 「什麼!……它是我們家裏的小弟弟!」桑德勒對他們說。 這個要求也引發了卡斯卡貝爾太太的強烈抗議。 人們終於來到了奧林匹亞,華盛頓州的首府,在這裏他們得到了「例行的邀請」,公眾要求這支法國藝人隊伍在美國作最後一次演出。 在這個美洲西北部當中的聯邦州屬末端邊境城市文化生活極不發達。 現在,與其說是沿著太平洋沿岸繼續著航程,倒不如說是在星羅棋布的小海灣旁前行,這是一些在溫哥華島和夏洛特皇後群島遮掩下海浪變幻莫測,重重疊疊的小海峽。 要前往斯泰克拉庫姆鎮,就得沿海岸曲折迂回經過帕吉特蘇茲海灣而到達拜庭哈姆要塞,要塞座落在將眾多島嶼和陸地分開有海峽旁邊。 接著,將要停留的城市是華特科姆,那裏的貝克山峰像利劍一般直插遙遠的雲霄,還有斯裏瑪亞摩,那裏是喬治亞斯特雷特山穀的入口處。 終於在四月二十七日,從薩拉蒙多出發後經過了幾乎三百五十法裏的路途,「美篷車」到達了這個一八四七年通過談判確定的疆界,而如今這裏是英屬哥倫比亞的邊境。 第六章 繼續旅行 卡斯卡貝爾先生,這個對英國有著天然和固有厭惡惑的法國人即將第一次踏上一塊英屬土地!他的足跡也即將第一次印在不列顛的疆土上並且將被盎格魯·撒克遜的塵埃所玷汙!讀者怎麼能容忍這種誇張的表達方式?然而,可以肯定,這種心理狀態多少有些荒謬,在這種心理的驅使下,這個賣藝人的腦袋裏不得不產生出種種念頭,他的某些有驚於生存理智的愛國主義憎惡感覺如此的根深蒂固。 然而,哥倫比亞並不在歐洲。 它也不同於英格蘭、蘇格蘭和愛爾蘭那樣屬於大不列顛統治下的組成部分。 但是,它卻也與印度、澳大利亞、新西蘭一樣不乏英屬領地的性質,正因為如此,賽紮爾·卡斯卡貝爾家對它懷有深切的憎惡感。 英屬哥倫比亞是新不列顛的組成部分,這是聯合王國海外殖民地中很重要的一個部分,因為新不列顛島包括有新蘇格蘭島,多米尼島,以及大小加拿大島,還有從屬於哈德遜灣的大片領土。 往遠得說,這塊包括英屬哥倫比亞的廣闊島嶼和疆土橫臥於兩個大洋之間,遠及太平洋和大西洋之濱。 南面與美國邊境接壤,從華盛頓屬地直至緬因州的沿海地區。 當然,這是一塊英屬土地,已確定的旅行路線的必須條件不允許全家人回避這塊疆土。 經過精神計算,在到達阿拉斯加南部頂端地區前,僅僅只有二百法裏的路便可穿過哥倫比亞。 那塊南部的大塊疆土曾是俄屬西部美洲。 盡管對於已經適應了長途跋涉的「美篷車」而言,二百法裏路如同散步一樣輕松,然而,在這塊「令人厭惡」的土地上走這段路,就像來加走二百次一樣使人倍受煎熬,卡斯卡貝爾先生打算盡可能在較短的時間內穿過這個是非之地。 從此,不到吃飯時間便不停車歇腳。 免去了平衡和體操練習、鋼絲上的舞步和角力。 絕不讓盎格魯·撒克遜的公眾得到任何愉悅!卡斯卡貝爾全家人有的只是對鑄著英國女皇頭像硬幣的極度輕蔑。 一美元的紙幣要比一枚皇冠圖案銀幣或一英鎊金幣值錢得多! 在這種種境遇下,「美篷車」盡可能地在行進中遠離城鎮和鄉村,也就不難理解了。 由於總在野外走路,途中的獵物能夠提供充足的食物,這樣也就避免了購買這個可憎土地上生產者的任何產品。 人們無法想象卡斯卡貝爾家怎麼始終保持這種強硬的態度。 不!這很自然。 同樣,有哲學家風範的卡斯卡貝爾曾在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不幸事件中持有鮮明的豁達情緒,即使在不幸的內華達山脈偷竊事件發生之後,他超人的幽默感也得以恢複。 然而,當他跨進新不列顛的邊界之時就變得傷感而憂鬱起來。 他低頭走路,面容冷若冰霜、帽子拉下直遮住耳朵,把凶狠的目光投向與他相遇而過向他報以善意微笑的旅行者。 當桑德勒由於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招致責難時,大家分明看得出他並不在笑。 實際上,那一天呀,噯呀,這個淘氣鬼竟然在篷車前倒著行走,他還不住地做出各種怪相和鬼臉! 然而,當父親尋問他這樣做的動機源於何處時,他的回答起碼也會令人厭倦。 「那是因為我們正在進行一次倒退的旅行!」他邊回答邊眨著一只眼睛。 第1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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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特旅行記》
第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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