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照密令由勒阿弗爾①啟航。 如果你把信寫到 部隊,注明由我所在的艦艇轉交,即可妥收。 我一 有機會就去信給你。 你最忠實的朋友 保羅·迪阿諾特 ①勒阿弗爾(Le Havre):法國港市。 秦山看完信,自言自語地說:「恐怕奧爾加白扔了兩萬法郎。 」 他把轉述了迪阿諾特和珍妮·波特的談話的段落讀了好幾遍,從中領會了一種充滿辛酸的幸福之感。 其實,還是沒有什麼幸福或者歡樂為好。 以後的三個星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相當平靜。 泰山又看見過幾次那個神秘的阿拉伯人,有一次還看見他和格諾埃斯啼啼咕咕說些什麼。 但是雖然采取了一系列偵察手段,始終沒有搞清楚這個阿拉伯人到底住在什麼地方。 而泰山急於弄清的正是這一點。 格諾埃斯曆來就不是個長於應酬的人,自從奧梅爾旅館餐廳的那段插曲之後,他對泰山愈發敬而遠之。 有幾次偶然碰到一起,他總是懷著明顯的敵意。 泰山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花了許多時間在布沙達郊外打獵,他經常一整天一整天地呆在山下,詭稱尋找瞪羚。 有幾次,他真的碰見了這種可愛的小動物,而且近到足可以殺死它們的距離,他卻槍衣不解,任憑它們從眼前逃去。 人猿泰山著不出殺戮上帝創造的這種最沒有害處,也沒有抵禦能力的動物能有什麼樂趣。 事實上,泰山從來不曾為取樂而殺戮。 他也實在弄不懂殘殺有什麼快樂。 他只喜歡為正義而戰,只願意享受這種勝利的喜悅。 在原始森林中,為了獵取食物,他在與別的動物的靈活與機智的競爭中,練出了他自己的靈活與機警。 但是從一座有吃有喝的城市裏跑出來,去打一只目光柔和的、可愛的瞪羚,啊!那簡直要比喪心病狂地謀殺自己的同胞還殘酷!這種事兒泰山絕對不幹。 因此,他總是一個人出來打獵,免得讓人看出是在裝模作樣。 有一次,因為他這樣獨來獨往,差點兒丟了性命。 他正騎著馬慢慢地過一條溝,突然在他身後離他很遠的地方響了一槍,一粒子彈打穿他頭上的軟木頭盔。 他縱馬疾馳,跑上溝沿,舉目四望,連一個人影兒也沒看見。 而且直到進布沙達城,一路上再沒見第二個人。 「是呀,」想起這樁事,他自言自語地說,「奧爾加確實白扔了兩萬法郎。 」 這天晚上,傑拉德上尉設便宴招待他。 「看米你這獵打得不太順利?」軍官問道。 「可不是嘛!」泰山回答說,「這一帶的野獸膽子太小,況且我也不大喜歡打飛鳥、羚羊。 我想不如再往南走,試著打它幾只阿爾及利亞獅子。 」 「太好!」上尉高興地喊廠起來,「明天我們就出發到雅爾法,你至少可以跟我們一路走到那兒。 上級命令我和格諾埃斯中尉帶領一百名士兵,到那個地區巡邏因為那兒有一股土匪活動猖獗。 也許我們還會有幸一起獵獅子呢!你說怎麼樣?」 這個機會對於泰山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他並沒有故作姿態,表示猶豫。 不過,倘若上尉知道泰山如此高興的真實原因,一定會大吃一驚。 格諾埃斯坐在人猿泰山對面,他對上尉的邀請可不怎麼滿意。 「你會發現獵獅子可比打瞪羚有趣得多,也驚險得多。 」傑拉德上尉說。 「不過就是打瞪羚也自有危險。 」泰山說,「尤其一個人幹這差事的時候。 今兒個我就對此深有體會。 我還發現,雖然瞪羚是最沒膽子的動物,可它還算不上最怯懦的膽小鬼。 」 說完這番話,他不經意地瞥了格諾埃斯一眼。 因為他不願意讓這個人知道,他被懷疑、受監視。 可是他這句話在中尉身上的反應似乎可以證明他與最近發生的某些事情有關,或音知情。 泰山看見格諾埃斯連脖子也漲得通紅,感到十分滿意,立刻改變了話題。 第二天早晨,部隊從布沙達出發時,後面跟著六個阿拉伯人。 泰山問傑拉德上尉這是怎麼回事,傑拉德回答說:「他們個是奉命而行,只是為了路上安全才跟我們搭個伴兒。 」 自從到了阿爾及利亞,泰山對阿拉伯人的性格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相信,這絕非他們的真實動機,因為阿拉伯人根本就不喜歡和陌生人,特別和法國士兵結伴而行,他頓生疑慮,拿定主意密切監視在部隊後面大約四分之一英裏遠的地方走著的那幾個人。 但是,他們就是在休息的時候也不肯走過來,因此,他沒辦法對他們仔細觀察。 泰山相信,跟在後面的幾個人裏肯定有雇來的刺客。 他也毫不懷疑,茹可夫是這個陰謀的總後台。 但這個俄國佬究竟是要報過去幾次被泰山挫敗,受到屈辱的仇呢,還是和他偵察格諾埃斯的秘密使命有關,他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是後者——從格諾埃斯對他的懷疑看,很有可能——他就得對付兩個相當棘手的敵人了。 在阿爾及利亞的荒山僻嶺要想悄悄幹掉一個對手而不被懷疑賣在太容易了。 事實上,這種勾當,他們非幹不可。 在雅爾法駐紮兩天之後,部隊又向西南方向轉移。 因為有消息說,土匪正在山腳下居住的那幾個部落裏搶劫。 跟部隊從布沙達一起來的阿拉伯人,在宣布第二天一早從雅爾法開拔的命令之後,當天夜裏就消失得無蹤無影。 泰山裝作完全出於偶然,跟人們打聽那幾個人的下落,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離開雅爾法,更不知道他們的下落、事態的發展很讓泰山不安,特別是就在傑拉德上尉發布與這次行動有關的指示半小時之後,他看見格諾埃斯曾經和那幾個阿拉伯人中的一個鬼鬼祟祟地說了些什麼。 只有格諾埃斯和泰山知道這次轉移的方向。 士兵們只知道第二天一早開拔,詳細情況並不清楚。 泰山懷疑,格諾埃斯可能將部隊行動的目的告訴了那些阿拉伯人。 這天下午晚些時候,他們在一塊面積不大的沙漠綠洲紮下營盤。 這裏有一個酋長統領的部落。 他的牲畜被土匪趕跑,牧人被土匪殺死。 這些阿拉伯人從他們的羊皮帳篷裏出來,圍住士兵,用當地的土話問長問短。 因為士兵們都是當地人。 泰山在阿布達爾的幫助下,已經會說一點兒阿拉伯語了。 在酋長對傑拉德表示謝意的當兒,泰山跟陪同酋長前來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攀談起來。 小夥子說他沒看見六個騎馬的人從雅爾法來。 不過周圍還有幾塊「綠洲」,也許他們到那「綠洲」中的某一塊「樂土」去了。 他還說,山上有許多土匪,他們經常化整為零,跑到北邊的布沙達,甚至遠到奧梅爾和布埃拉。 因此,這六個人完全可能是到某個鎮子玩了一趟,又回老窩來的土匪。 第二大一早,傑拉德上尉把部隊一分為二,分別由格諾埃斯中尉和他指揮,去搜索雄踞於沙漠兩邊的大山。 「泰山先生願意跟誰走呢?」上尉問,「還是壓根兒就不想跟我們一起去追擊土匪?」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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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樸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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