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車流量大,他們用了二十分鐘才到達十七街和第十大道的交叉路口。 范希又把車停到了禁停區。 「我得等一個電話。 」她告訴塞洛夫說,「我完全可能被人耍弄了。 我們等一刻鐘,如果沒事的話,我送你回館里去。 」 「不管結果是什麼,這趟出遊得花上你三十美元。 」格雷戈仍是那麼和顏悅色地說。 他的英語帶著明顯的俄語口音,他的有些女顧客認為這跟他的微笑一樣迷人。 范希把手機放在儀錶板上。 「你最近賣畫了嗎?」 塞洛夫愁容滿面地搖搖頭。 正在這時,手機嗶嗶地響起來。 女記者連忙把手機貼到耳朵上說道:「每日紐約的范希-赫維什!」 她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咯的笑聲。 「到了嗎?范希?」那男人沒等她多說話立刻就問道。 「在第十大道的那一邊,你可以看到高架公路的橋墩。 找一個停車場,然後步行到五十八號突碼頭。 在盡頭有一個破敗的紅磚庫房。 大門上方有紅黃兩色的雕刻。 哦,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得帶一個手電筒來。 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很黑。 光亮還可以驅趕老鼠。 」 「我有手電筒。 」 「太好了,范希。 那就快來吧!十分鐘后我再給你打電話。 」 他說完就立即掛斷了電話。 范希把手機交給塞洛夫。 「把它拿在手上,電話一來就交給我。 你不要接!」 她駛過交叉路口,想在高架公路的橋下找一個停車的空當。 費了好大勁,她才勉強在一輛載貨車和看上去多年沒人使用沒人擦洗的破小汽車之間把自己的車擠了進去。 她趕忙下了車。 獵奇的狂熱緊緊攫住她。 她跑向車尾,打開行李廂,從裡面取出攝像機,交給塞洛夫。 「替我拿兩分鐘!」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可以安裝在電視攝像機上的巴掌大的特殊探照燈,它只需要一組電池就足以為在黑暗的空間攝像提供充分的照明。 她把它裝好,在自己牛仔褲的口袋裡塞滿備用電池以後,便砰地一聲關上行李廂蓋,從格雷戈手裡拿過攝像機。 「咱們走!」 在他們的頭頂上方,見不著盡頭的車流在轟鳴,然而在突碼頭上卻是如死一般令人窒息的沉寂。 突碼頭猶如一把巨大梳子的鈍齒,一個靠一個,伸進哈德孫河昏暗的河水裡。 在曼哈頓這一帶的所有突碼頭現在都已廢棄不用了。 早就沒有船隻在這裡停泊。 各種建築物和裝載設施已經衰敗多年。 正如那人所說,在58號突碼頭的頂端有一個破敗的庫房。 路面坑坑窪窪,難以行走;垃圾廢物堆積如山,臭不可聞。 「你要在這裡幹什麼?」塞洛夫問道,心裡覺得怪不舒服。 在咧開的大嘴似的正門上果然有一個黃紅兩色的雕刻。 電話嘩嘩地響起來。 范希接過手機。 「我現在在大門口。 」她應道。 「進去!往右走大約二十步,有一個樓梯,通地下室。 樓梯沒有欄杆,差不多台階也都磨損了。 你可得當心,寶貝兒!別摔折了脖子!走完樓梯,就是一片昏暗。 我告訴你,那下面可是跟地獄一樣漆黑陰森。 她就躺在一垛圓桶的後面——拜拜,范希!有什麼事,我會再告訴你的。 」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一直到她確信電話已經中斷,才又把它遞還給塞洛夫。 還沒有進大門,她就把攝像機上的小照明燈打開了。 照明光看來沒有必要,因為穿過坍塌的屋頂有足夠的自然光透進來,不難找到樓梯。 「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嗎?」范希正抬腳往下走的時候,塞洛夫搖著頭問道。 不過他還是跟著他往下走去。 在照明燈的白光下,至少有十幾隻老鼠在吱吱吱、唧唧唧地四處逃竄。 燈光在黑暗中探出一條狹窄的小道。 記者和她的夥伴踏上這條小徑,猶如跨上架在漆黑深淵上的一座搖搖晃晃的小橋。 約摸十步以後,亮光射到堆得像一堵牆似的破圓桶上。 范希聽到自己的心跳跟打鼓一樣。 她沿著桶牆往前走,猶豫片刻,朝桶后邁出兩步。 雖然她思想已有所準備,但當她真看見在垃圾和廢棄物堆中躺著的女屍時,還是失聲大叫。 塞洛夫衝過來,喊道:「怎麼回事?」 他看見眼前的慘像,不禁目瞪口呆。 半晌,她嘴裡不覺冒出一句含混不清的俄語,然後轉過身去。 范希聽見他在使勁憋住嘔吐。 她也感到渾身難受,噁心想吐,真恨不得逃之夭夭。 但她還是強忍住了。 不僅如此,她還把攝像機的目鏡貼近眼睛,並且按了一下攝製鍵。 當她聽見攝像機嗡嗡作響的時候,她又恢復了固有的沉著冷靜。 她一邊讓攝影帶轉動著,一邊調正焦距,改變自己的位置以取得更好的拍攝角度。 她從姑娘的腦袋開始,拍攝了一組特別長的鏡頭。 「我得離開這裡。 」塞洛夫出了一口粗氣。 「走,范希,走吧!這是警察的事!」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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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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